青年杂志
-
写在复刊前的话 - [关于我们]
2010-01-31
希腊人的哲学思辨能力总是令我惊讶,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将哲学当做一种真实存在的科学来讨论,而放弃任何实践意义上的科学。犬儒主义者,甚至更早的哲学家们将知识定义为“精密的愚蠢”,这种直接的对立论调显然比东方的玄而又玄的哲学,以及三段论的哲学形式推演更具有深层的意义,因为即便是今天所谓健全且成熟的科学体系依然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假设和猜测上,你可以用一千个事实来证明这些科学的存在,但只需要一个事实就足以让一群人重新定义那些无中生有的假设。
现代犬儒主义风行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如果你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一条狗,那么任何和你争吵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仅仅是一条狗。在所谓的不败之地的角度上,犬儒主义者可以任意的批评任何一个看不惯的东西,即便是没有一丁点的专业知识也可以在一个领域内大放厥词,而且在占据了道德最低点,或者完全占据了另一个文化背景上的角度来对待问题,那么所有的争论确实会演化到“一嘴毛”的境界。至少对我来讲,道路以目的交流,也要比“狗咬狗”更有益于社会肌体的存在——这种选择就像是糖尿病和癌症二选一一样。
《青年杂志》创刊时候,其存在的意义也许类似于一个讲话的平台,既区别于主流媒体的策划式宣传性新闻,又区别于单纯个体的愤青式呼声。这种理想化的平台看起来就是建立在无数的假设上面,比如假定这个社会有一群人真的有表达意见的趋向,再比如假定这个社会中的意见表达理应符合一些公理,而这些公理同样是建立在假设之上。这是一个很悲哀的悖论,却是不可避免的疑问。
在编辑部的人员扩充之后,《青年杂志》似乎开始走向一条形式上追求精英化的犬儒主义路线,比如单纯的追求一些专业的内容,以及讲求更精准的讨论和解读,进而否决所有的反对意见,或者刻意追求一种理解上的共鸣。这种倾向某种程度上说是精英主义意识的余毒,同时也伴随着虚无主义的怀疑论,以及夹杂的盲目的追求反对而反对的犬儒主义精神。这段话另一个层面上说,也是我的个人检讨,至少在一个时候,我企图将个人色彩赋予杂志,以取得某些无聊的目的,不过万幸,在编辑部同仁的共同努力下,这种企图被扼杀在摇篮中。
在经历了所有能够经历的教训之后,编辑部再次面临重组,重组本身就是一件伤感的事情,而何况是在网站被关闭一个多月之后。有时候我不禁会去想,一个杂志网站如果也有思维的话,他或者她会用哪种角度来看待上述的哲学问题。很久以前看到一本新闻学教材的前言,说现代社会流行的学术研究方法是解析,而不是立论,因为立论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同样来说,做一份以谴责和谩骂为主题的杂志可能会更加容易,也更适合在网络的环境中生存。
就像是从犬儒主义到科学一样,杂志同样是一个复杂的观念形成过程。编辑的色彩很容易就会形成杂志的色彩:崇敬科学的编辑更喜欢杂志严谨、精确,推崇怀疑的编辑更希望杂志里面充满了叛逆和争吵,愤青们创办的杂志充满的激情,专家们组建的杂志当然会富含逻辑。也许我的杂志编辑观更像是一篇无厘头的哲学论文,只是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对杂志的所在进行选择,继续专业,还是更加草根?华丽丽的转向谁也搞不懂的狭窄领域,还是将之演变成一个沸反盈天的游乐场?
其实这是一个无聊且根本没有悬念的选择。秉承我一贯的作风,与其做一份杂志,我更想赋予一个杂志以生命——与其每月由某人撰写刊辞,我更希望有一天,一个新晋编辑会问:杂志的观点是什么?
随机文章:
《青年杂志》改版公告 2009-10-14清后退位之伤心语 2009-07-19灾区平民生存真相调查(1) 2009-05-20绵竹中行大楼“5.12”垮塌真相调查 2009-05-20什么是5.12 2009-05-12







